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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庆月作品欣赏:西去列车的窗口(组诗)

2020-08-01 10:52 来源:鲁网 大字体 小字体 扫码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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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去列车的窗口。

  西去列车的窗口

  兄弟,我走在去西北的路上

  一大早就上路了

  脚步沉重,心情复杂

  树林已有鸟儿鸣叫,大地安静

  西边地平线上,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我穿着整洁着军装

  感到一种久违的成长

  在西去列车的窗口

  所有车窗都亮了,在凌晨

  长长列车,鲜花朵朵,窗口绽开嫣红

  兄弟,那些花,是不是

  献给了生活和信仰

  远了,身后单纯,善良的人

  远了,身后眷恋的土地

  兄弟,我摊开一张地图

  透过西去列车的窗口

  人的生命,像西北的辽阔

  原野芬芳,黄河涛声,雪山沙漠

  城市乡村,牧羊的孩子,白发老人

  我听到他们在歌唱爱

  与天空上灿烂的太阳,云朵

  遥相呼应

  兄弟,我会记住这个清晨

  西北的辽阔,没有我们

  该多寂寞。你的一腔热血

  需要一些东西稳稳举起

  没有谁,值得我们羡慕

  

    雪落在祖国的边陲

 

   下雪了,妈妈,雪落在祖国的边陲

  这里雪花很大,也很沉重

  打在脸上很冰冷,这些雪花

  在一只早歌里闪闪发亮

  在这里,我的泪水够不着你

  我们就要出发:戴着棉帽,背着

  水壶挎包,到达靶场,山地,最远的村镇

  向着西红路军,向着

  土地,厚厚的白雪歌唱

  这风,也像我们的脚步那样坚硬

  我在黎明中依然故我

  我的星辰中有小小的村庄

  连带着炊烟,农具和高梁

  是他们吗?这些来自土地的东西

  最边上有几块冒绿的植物,这里

  来年肯定也会丰收,那会是什么呢?

  妈妈,成长还是创伤

  是不是我也陷进了雪的征兆?

  

    异地的小花

  

    从黄昏出发,我的特战服上

  别的一朵异地的小花

  虽然你已经脱去水分和颜色

  但我爱你啊,为着我的软弱

  为着我的痛苦和你的无穷威力

  我跟你曾仰望那片云霞

  我跟你如今千里万里在大地上奔走

  每个人都曾经年轻漂亮

  你的灿烂长在我的村庄

  我的村庄啊,放养着朴实的灵魂

  还有那些树林,那些林间空地

  那些大道和小路

  我们村庄的路,我们村庄的雾

  我们村庄的黄色的丰收

  而我始终在用一颗严格的心衡量

  掩饰起我莫名其妙的冰冷

  并把崇高的今生

  钉在镰刀和铁锤的红布上

  在细沙飞扬的混沌中

  我对旗帜的美,保持着忠诚

  

   沙漠如此温柔

  

    春天里的细沙

  没有一个不是柔软的垂下

  几个小时坐在沙漠的土黄里

  听着风扇动着骆驼的铃铛,学会了

  分辨骆驼的铃声

  和哨声之间的区别。我想要

  我身后的的一切。甚至想

  变成铁石心肠。我那样做了

  我知道我做了。

  我记得那个晚上,我告诉妈妈

  我不回去了。接着

  挂断,按住关机键

  没有人知道我发生了什么

  在温柔的沙漠,只有我知道

  夜里,星星汇聚在云朵面前

  到早上,它们就消失了

  而那曾经温柔沙呢?它也消失了

  

    逆风而行

  

    沙子极平静,极迷人

  风无休止地吹

  大风里有太多神秘,只有沙子知道

  一公里之外,我们看见风

  穿过戈壁滩而来。转身弯腰

  迎接它的到来。不必担心什么

  只是风,不是太大,尽管已够大

  风经过时,我们紧紧用脚咬着沙子

  我感觉它打着我的耳朵

  感觉它陷于沙漠巨大的力量中

  ——很甜蜜,似乎

  比妻子的怀抱

  然后面对面,看着它左右摇晃

  使沙子激荡着我们的眼睛

  逆风的我们开始,摇摇晃晃

  沙漠的表情开始模糊

  我们开始迈出新的步伐

  

   一只羊胃里的草原

  

   我曾在桑科草原和大夏河水附近

  一处人迹罕至的山麓

  跟踪过一头甘加羊

  十月份,蓝色天空延伸到

  祁连山乃至更远

  一直到阿尔金山

  当时我们还都没去过那儿

  去阿尔金山,可是我们知道

  那里有棱格勒,太阳沟

  经常汇集雷雨云,引起雷击。

  我那天跟踪了一头甘加羊

  一路踉踉跄跄地走

  摇晃着身体

  也吃草,一棵又一棵

  状态最好时

  会把整个云朵吞掉

  可是那天我跟踪了一只甘加羊……

  后来我在床上醉得摇摇晃晃

  一边找词语把这件事

  讲出来,零散点缀着关于

  此事的回忆,突然我回到了

  那处人迹罕至的山麓

  在神志不清的状态下

  我清楚一只羊胃里的草原

  比桑科草原更宽大雄浑

  

    合唱

  

    开始——清晨

  开始——陷落

  开始——一群战士组成的方阵

  合唱声一步步提高,扬起

  许多的绿色和露珠,开始从

  密林,土地,冒冒失失地下坠,抬头

  右边,雪山坚持一个方向

  滴滴收纳着大地遗忘的夜雾

  在大地还未来之前

  空气必然带一点暗黑

  但此刻是小草的绿月亮的白

  和汽车前灯反射的光

  黎明即起,队列前进

  歌声飘入头顶的云雾之间

  起初——在帐篷边上的火堆尽情的燃烧

  然后——它白白地把自己烧完

  而后——就此点着了我们

  然而,歌手将沉默无声

  那合唱的大军突然停止,不再歌唱

  在等待着,是否要冲进密林

  冲进白雪所覆盖的巅峰

  脚不点地般,跌进阵地的命令

  哦,难道我自己也不是那样一位?

  不也是放肆地尽情燃烧?

  难道说这个大军不也是白白地把

  自己烧完的歌唱人?

  当我回过头去,张望四处

  有人在点我的名

  

    丰收的词

  

    她在地里,当我出门的时候

  她在地里,当我回来的时候

  这之间,太阳超过两次

  借湖水的眼睛观察

  天空被白云重置多次

  我知道,她的双手一定

  垂下,用力拔出成熟地花生

  在她劳作的山腰上,风的变化

  可以使燥热的村子脱掉夏天

  草在轻风里停止低语

  每个丰收的词,在她的舌头上

  有一种新鲜的味道

  我常常想象她的远景

  一个挥起锄头的老人

  把她的爱献给了秋天的土地

  

  作者简介:董庆月,笔名繁钦,山东济宁人,后参加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任文书,宣传干事。系中国诗歌学会会员,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作品发表在《星星》《鸭绿江》《奔流》《中国武警》《橄榄绿》《解放军生活》《唐山文学》《大众日报》《人民武警报》等杂志报刊,即将出版诗集《西去列车的窗口》。


初审编辑:谢学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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