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家文化博大精深,源远流长。在璀璨夺目、辉煌灿烂的中华民族文明5000多年的发展史上,儒家文化作为影响最为深远的民族文化之一,既有被批判进而被抛弃的糟粕,也有被继承并得以发扬光大的精华;既有为维护封建统治而禁锢人们的思想和扭曲人们行为消极的一面,也有为促进社会发展和人类文明进步而积极的一面。这其中,作为人们的道德标准而大肆宣扬和极力倡导的智、义、仁、信、礼(通称“五常”),曾为维护社会秩序、规范人际关系发挥过重要作用。这在生生不息的民间传说中就可以窥见一斑。
有些传说至今仍广为流传,这至少说明两点:一是传统的民族文化有着深厚的根基。由于人们的普遍认可和自觉传承,其中的精髓才有着旺盛的生命力;二是美好生活与和谐社会是人们永恒的追求,是共同的理想。
在大力倡树以真、善、美,诚实守信和公平正义为核心内容的社会公德,以构建和谐社会为共同目标的今天,“五常”文化必定有着一定的现实意义。
智:心从自然
在大汶口文化发祥地南侧,有一座春秋时期鲁国孟氏城邑——成城遗址。该故城址东西约630米,南北约850米,四周城墙最高处12米,虽历经2500多年,却依稀能够感受到当年的繁华和辉煌。
站在这旷古幽远的古城墙下,你仿佛聆听到当年玉树临风的儒家宗师孔子,在这里与飘逸洒脱的一代隐士荣启期那段精彩绝妙的对话,正从遥远的时空中娓娓传来。据当地百姓讲,春秋时期,孔子游于泰山,过成城时,见荣启期行于成之野,鹿裘带索,神采飞扬,鼓琴而歌。孔子问:“先生所以乐何也?” 荣启期答曰:“所乐甚多。万物人为贵,吾得为人,是一乐也;人有男女之别,男尊女卑,吾得为男人,是二乐也;人生有不见日月,不免襁褓者,吾既已年行九十,是三乐也。贫者士之常,死者人之终,处常待终,当何忧哉?”孔子曰:“善哉,先生能自宽,实乃智者也!”
两位贤者的对答,将人生的荣辱得失、兴衰起伏阐释得淋漓尽致。在孔子和荣启期看来,智即为让心灵与作为遵从事物发展变化的自然规律,不为功名利禄所困,不为声色犬马所扰,潇潇洒洒地面对现实,面对社会,面对自然。
今天,我们面对物欲横流、权欲熏心、色欲难耐的现实世界,还能够保持一颗平静如水的心灵吗?还能够保持乐观处世、闲适恬淡的心境吗?得陇望蜀、欲壑难填之人是永远不会顿悟人生,成为一名真正的智者的。
义:担当道义
位于泰山和曲阜之间的鲁姑山,蕴含着浓厚的儒家文化气息。鲁姑山之名就源于一位村妇的仁义之举。据记载:“邢家山,在爵山西,一名三台山。上有鲁姑祠。鲁义姑姊抱侄弃子即此地,故又名鲁姑山。”
相传春秋时期,齐国南侵鲁国,当齐军犯至山下,见一村妇正怀抱一子、手牵一子慌忙向深山躲藏。村妇见齐军即将追来,突然放下怀中的乳子,抱起原来领着的那个孩子加速奔跑。齐军不解,催马赶到村妇面前,探问究竟:“你为何将抱者丢弃,领者抱起?”村妇从容回答:“原先抱着的是我的儿子,领着的是我的侄子。在这生死关头,我一个孱弱女子,难保儿、侄两者的安全,我宁愿丢掉亲骨肉,也要保住侄儿。”齐军听后,甚为钦佩,当即放走了他们,并赞叹地说:“鲁国不能侵!”遂退军而去。鲁国免除了一场浩劫。鲁国君闻听此事,便尊封这名村妇为“鲁义姑”。之后,孔子还为查考不到她的姓氏而深感遗憾。清代二品大员黄恩彤曾赋诗赞颂:
弃者实妾儿,
分离剧可伤。
抱者乃兄子,
生死相扶将。
私爱长已矣,
公义安敢忘?
秩音发皓齿,
金石鸣铿锵。
片言重鲁国,
敌将闻彷徨。
匹妇崇高节,
何况剑佩行?
后人为纪念这位村妇的义举,就在其故里的这座山上建祠塑像,供人瞻仰。两千多年来,由于历代的多次修葺,鲁义姑祠一直保持着原来的规模,她的塑像也风采依然。
一个“义”字,使鲁义姑的故事千古流传。而这,不也正是整个中华民族对这一崇高美德的永恒追求吗?仁义、道义、正义和坚贞不屈的民族气节不正是我们今天所呼唤的吗?
仁:宽厚仁爱
被誉为“岱下十景”之一的凤凰山舜迹,以山顶的舜王洞而得名。洞高近2米,进深8米余,内置三黄五帝中舜王的石像一尊。据当地人讲,这是天地诸神和黎民百姓朝拜舜王的地方。人们敬奉舜王,不仅因为他是开创华夏文明的远古帝王,更是人们对仁德宽厚修养的向往和追求。
据传,尧帝之所以将部落首领的职位禅让给舜,是因为尧对舜考察了三年之久,认为舜不仅胸怀开阔,而且宽厚仁德,所以才决定传位与他。
尧通过考察得知,舜自幼就非常聪明孝顺,但糊涂的父亲瞽叟却对舜的同父异母弟弟象宠爱有加。虽然如此,舜仍然很和善地对待父母和弟弟。
为了更深入地了解舜,尧就把自己的两个女儿娥皇和女英都嫁给他,还为他修了粮仓,赏赐大批牛羊。舜对两位妻子平等相待,同吃共枕,对尧也非常尊敬。舜的后母和弟弟见了既羡慕,又嫉妒,便与瞽叟一起设下毒计,三番五次地加害舜。一次,瞽叟让舜修补粮仓顶,当舜登着梯子刚刚爬上仓顶时,瞽叟就在下面放起大火想烧死他。这时舜急中生智,两只手高高地举起随身携带的遮阳笠帽,像鸟儿张开翅膀一样向下轻轻一跳,稳稳地飘落到地上。瞽叟和象并不甘心,一计未成又生一计。这天一大早,瞽叟让舜去淘井,舜刚下到井底,瞽叟就和象立即在上面将一块块大石头掀落下去,企图把舜埋在井里。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舜却躲在井底的一旁,并慢慢地挖了一个通道钻了出来,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到家中,仍旧和家人和平相处。
舜接位后,继续保持着勤劳简朴、忠厚仁慈的本色,跟大家一起劳动,关心体贴老弱病残,大家都非常爱戴他。晚年时,他又将帝位传授给大智大慧、治水有功的禹,人们对他更是敬佩有加。
宽容、善良和关爱,不正是我们最应继承和发扬的吗?
信:诚实守信
相传五代十国时期,有一位从祖国西北部流窜来的土霸王,他冒充后梁的开国皇帝朱温,率一彪人马盘踞在古鲁国西北部的雪埠山上,并四处搜刮民脂民膏,高筑城堡,重兵把守关口要隘。
一天,土霸王夫妻酒后巡山,来到一清泉处,他禁不住仰天大笑道:“方今天下英雄,舍我其谁也!”夫人沉思片刻道:“大王万万不可大意,只有广招兵马,才能永立不败之地!”土霸王道:“孤有天兵天将,万无一失,请夫人安享清福,不必多虑!”夫人道:“天兵天将在何处?”土霸王用手一指山北的石鼓,夫人知道这块裸露的圆石叫乒乓鼓,又见丈夫用手指了指山顶上一眼黑洞洞的深不见底的枯井,说道:“夫人,这是天机,不可泄露!”夫人大惑不解,软缠硬磨,非要问个究竟不可。土霸王无奈,只好走到石鼓南边,毕恭毕敬地站定,然后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又朝石鼓连击三掌。霎时间,枯井内响起闷雷般的声音,只见成群结队的马蜂直冲云霄,瞬间形成遮天蔽日的蜂云,盘旋在山的上空,时散时聚,忽起忽俯。夫人见状,惊得目瞪口呆,连忙紧紧偎依在土霸王的胸前。
蜂云环绕数周,见并无用武之地,悻悻地返回枯井内,天空又转“阴”为晴,土霸王夫妻甚为得意。
转眼三年过去,忽报有敌军压境,将雪埠山重重包围,守军屡战屡败。而土霸王并不慌乱,稳操胜券似的慢慢来到石鼓跟前。然而,他虽反复敲击,却不见丝毫动静,方才悔悟自己失信于天兵。只好仓促带领溃军,连夜逃到郓城,保住一条性命。
由此看来,无论失信于人,失信于民,还是失信于天,都是要遭到无情地惩罚的。
礼:谦恭礼让
礼让、礼貌、礼仪等词汇无不与“礼”字紧密相连。关于“礼”的故事,“孔融让梨”早已是千古流传,妇孺皆知。孔融4岁时的一天,正值父亲60岁寿诞,前来祝寿的宾客盈门。为了招待客人,母亲将一盘酥梨放在寿台上,让孔融分给来宾。孔融就按长幼秩序将梨先大后小地进行分让,最后自己拿起的那个却是最小的。父亲感到既惊奇又高兴,就亲切地问他:“你给别人的都是大梨,而留给你自己的却是最小的,为什么呢?”孔融非常从容地回答说:“树有高低,人有老幼,尊老爱幼,为人之道也!”在座的客人都非常赞赏。
生活中,彼此谦让一些,减少的是摩擦和矛盾,换来的却是赞美和快乐。 (作者单位:泰安市宁阳县党史史志办公室)